隔天,我又走進同一間保健室,同樣的病床,只不過不一樣的是,這次我是站在床旁,床上的是麗娜。

根據崔英所說的,可以把每個魔法師想成一座熔爐,麗娜昨天的方式,就是不加任何的火炭,卻強迫熔爐裡的大火更盛、更旺,在當下,或許不會有其他的感覺,但是當戰鬥結束後,熔爐恢復原本的運作模式,但是先前的劇烈燃燒,導致當下的燃料減少幾乎見底,使得熔爐原來維持的火,也縮小了許多,而身體因為突然這把火的萎縮,也產生了不適和虛脫。

「所以說,是會產生副作用的囉。」看著笑得非常開朗的麗娜,我實在沒辦法想像,一個單純的深呼吸,怎麼能夠讓一個人全身脫力到需要睡病床。
 
「並不只有脫力,還有身體的負擔也太過沉重,如果使用時間拉長,可不曉得還會發生什麼事情。」
 
「真的是......」我已經不知道該講什麼了,一個單純的深呼吸,竟然演變成超強的密技。
 
「碧薇琪說也想學喔,但因為我之後就昏過去了,所以還來不及教她。」
 
「請別教她這麼危險的東西。」我翻了翻白眼,如果讓那群老師在知道,我把一個這麼有危險副作用的東西教給碧薇琪,絕對不僅僅是怒火燒上九重天而已了。
 
「妳好好休息吧,以後這招不能常用,知道嗎?」
 
「嘿嘿。」麗娜笑而不答,我用手弄亂了她的頭髮後離開。
 
比賽結果,麗娜贏,但贏的讓人心疼,麗娜的魔法,吸收反射,就是以身體去接觸所有攻擊,藉著攻擊的大小,來進行同等量的反擊,但如果承受超出身體的範圍,那麼就只有絲路一條而已。
 
最後那露出破綻的天羅地網,麗娜發動魔法,引爆火雷,身體承受傷害,然後將反擊至於腳上,快速的移動,之後就是不停的循環著這些動作,發動、引爆、承受、加速,最後離開天羅地網時,已經是全身傷痕累累,最後一次,她一次引爆三顆火雷,自殺的舉動,讓所有的人倒吸一口氣,要不是麗娜用著極高的速度,出現在伊莉莎白身後人,估計場邊的所有老師都會一擁而上,最後麗娜在伊莉莎白的後頸上一敲,伊莉莎白昏去,戰鬥結束。
 
之後,原本麗娜應該會轉入A班,畢竟大庭廣眾之下,打敗伊莉莎白,但是麗娜拒絕了,麗娜這麼說:「我在D班才能學到東西,A班讓給那些高材生就好了。」這段話像是一巴掌,重重的打在了A班臉上。
 
雖然A班的人不是很在乎,因為那一班的人,不是位於整個學院的前二十強,就是有著極顯耀的背景,像伊莉莎白那樣。
 
離開健保室之後,宋道一站在門外,因為無聲無息,嚇了我一跳,我不悅的說:「幹嘛裝死人不出聲,不曉得人嚇人會真的嚇死人啊。」
 
「那方式是你教她的?」宋道一好奇的問,而問題當然只能是那呼吸的方式。
 
「不是,是她自己偷學的,我也不過在他們面前做過一次。」
 
「那呼吸很特別。」
 
「一點也不,昨天D班一堆人都在那樣做,但根本沒半個人像麗娜一樣,哪裡特別了。」
 
宋道一眼神發著光芒說:「說不定麗娜找到了竅門!」
 
「竅門個屁,我看她是想到什麼鬼點子加了進去,才變成這樣。」我毫不猶豫的再宋道一的希望上,灌上一桶大冰水,麗娜整人的鬼點子,可是和她的實力成正比。
 
「對了,什麼時候,我們再來一場。」
 
「誰?」
 
「你和我啊。」
 
「你吃飽太閒喔。」我理都不理,就往對抗場走去,因為碧薇琪的關係,我已經成了D班的專任教師,直到碧薇琪離開。
 
宋道一跟在我身後,不斷的說服著我,我和他在剛認識不久的時候,的確比過一場,宋道一原本是學院的五名戰鬥教官的其中一名,但在那場之後,不曉得為什麼,把戰鬥教官這專任轉成兼職的,多出來的時間,宋道一都會找上偷懶中的我。
 
「不就是不小心贏了你一點,有必要一直黏著嗎,我性向很正常,我說過很多次了!」我無奈的重複,不曉得講第幾次的內容。
 
宋道一搖搖頭說:「一點也是贏,那一點在實戰中,是會死的。」
 
「見鬼了,你把我那一身的衣服都割爛了,到底是誰先死啊。」
 
「那一身看起來像囚服,留著幹嘛?」
 
「紀念。」
 
「紀念?」
 
「紀念這該死的世界。」
 
宋道一無語。
 
「對了,反正你沒事做,等會避免那群孩子總拉著我問,莫名其妙的麗娜密技,你教教他們幾手劍。」
 
「我很久以前就教過了,剛開始那群孩子還很專心,接著專心開始下降,之後就有人打盹,最後已經沒有人有興趣了。」宋道一沮喪的說,畢竟劍可是他的專長。
 
「不礙事,我有辦法的。」帶著宋道一就往對抗場走去。
 
到了現場後,不理會學生的詢問聲,我拉著宋道一走到最前面說:「從今天開始到碧薇琪離開前,宋道一老師會下場指導你們。」
 
聽到我宣布的事情後,D班又爆出熱烈的歡呼聲,而宋道一只有一臉茫然和錯愕。
 
我拍了拍宋道一的肩膀說:「D班現在只有我一個專任教師,所以愛......校長准許我,將其他老師的空堂,拿來D班用,你也知道我的情況,所以你鐵定跑不掉的。」
 
「我真的沒預料到。」
 
「這東西不用預料。」我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更滿意D班完全被我轉移了焦點。
 
之後一整個早上,宋道一和不斷上場的學生,一一切磋著,但往往不出幾下,學生就會下場,宋道一習慣的是中國劍,對上學生時,並沒有將劍從鞘中取出,但也已經讓學生哀聲叫苦。
 
輪到碧薇琪上場,所有的人都睜大眼睛看著,畢竟這是碧薇琪第一次戰鬥。
 
碧薇琪穿的是很普通的運動服,雖然完全將所有的肌膚隱藏起來,卻因為緊身的關係,完美的呈現何謂S曲線。
 
走到場上,碧薇琪一手拿著一個手提箱,另一手拿著一枚徽章,上面刻著一個K字。
 
「咦,變形武器?」宋道一好奇的看著那枚徽章和手提箱,而我是絲毫不曉得碧薇琪拿著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作用。
 
碧薇琪將徽章崁入手提箱上的插槽,下一秒,手提箱發出齒輪轉動的聲響,整個手提箱開始變形,一把狙擊槍出現在碧薇琪的手上,但這把狙擊槍有點不同,在槍托上,有著閃閃發亮的銳利刀面,可以說這把狙擊槍,同時還能當作砍刀用。
 
「挖賽,這小鬼的武器,也太......太......」想了很久,我實在找不到更適合的詞彙來形容,碧薇琪並不嬌小,但在那武器的身邊,碧薇琪的光芒都被掩蓋掉了。
 
「老師,請小心了!」
 
「恩,盡量來吧。」宋道一的臉上只有滿滿的無奈,還瞪了我一眼,我只能假裝看著旁邊,儘管學生都會習慣用自己拿手的武器,但這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著如此精美的武器。
 
碧薇琪如箭射出,反抓著狙擊槍,揮舞著大砍刀,似乎想和宋道一在近戰上拼輸贏。
 
碧薇琪將大砍刀揮舞一圈又一圈,宋道一的武器,沒辦法足夠完全抵擋住,如果硬接,宋道一手上的劍有可能在下一秒整個斷。
 
而宋道一也不硬接,藉著輕飄的步伐,緩緩向後躲避著,突然,碧薇琪將大砍刀用力往地上打去,躲過的宋道一,卻看到碧薇琪突然出現在身前,身形如弓,拳如箭,瞬間衝出。
 
「咦,弓字衝拳!」
 
「老師,那是什麼?」D班的學生好奇的問。
 
「有聽過八極拳嗎?」
 
「好像是一種古武術對不對?」
 
「恩......大概可以這麼算吧。」聽到已經被列在古武術的一種,不免感嘆時間過的真快:「弓字衝拳就是八極拳的一種攻擊姿勢,以前只要是貼身護衛都會學的一種拳法。」看著碧薇琪那行雲流水的攻擊,我想到當年看的影片,也是這個樣子。
 
「看來碧薇琪會的比我們想像中的多。」
 
不過,儘管如此,在戰鬥經驗的豐富程度上,還是宋道一佔比較大的優勢,穩定的步伐衍伸的是簡潔有力的閃避,持著劍鞘,用劍柄,一拍、一檔,碧薇琪的攻擊,完全被阻擋在宋道一身前。
 
原本以為,戰鬥就這麼結束了,但我沒想到的,宋道一也沒想到。
 
宋道一的腳側竟然踢到,被碧薇琪拋下的武器,原來宋道一這麼躲著的時候,竟然被碧薇琪晃了ㄧ圈,引至武器旁。
 
宋道一驚訝的時候,碧薇琪一個壓腿,順勢帶起武器,反將槍口當作棍子向上撩。
 
宋道一措手不及,僅差一點點,便被擊中下巴,這下惹的D班驚呼聲連連,我都差點拍起手來。
 
不過就在碧薇琪雙手輕放,緊握槍頭,要下劈的時候,整著臉變得通紅,武器落在地上,摀著胸口,痛苦的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 
我皺了眉頭,衝進場上,宋道一扶著她坐下,D班的學生則是不知所措。
 
其中一名學生,拿著袋子跟在我後面,將袋子遞給碧薇琪,不過碧薇琪抖著手,似乎太過痛苦,一直不能將袋子打開。
 
我搶過袋子,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。
 
「耳環、項鍊、戒指、學生證......找到了。」東西堆裡,有著一個像是呼吸器的東西,急忙的遞給了碧薇琪,碧薇琪靠在吸入端,用力的吸了好幾下,臉上的脹紅才緩緩的退去,呼吸才變得平緩。
 
我將碧薇琪橫抱起,頭也不回的往保健室走去。
 
急急忙忙的走進保健室,崔英在窗戶旁悠閒抽著菸,一看到我手上抱著碧薇琪,急忙的滅掉菸頭,走到我旁邊詢問。
 
不過我沒做回應,只是擺著一張臭臉,而宋道一在旁邊解說著。
 
似乎就連崔英也是這時候才知道,碧薇琪有這毛病。
 
崔英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說:「難怪,王女是歌德的的近代子孫中,唯一一個鮮少非運動型的形象,看來就是因為這氣喘的問題了。」
 
看著已經睡過去的碧薇琪,我其實能夠瞭解這種痛苦,以前小學的時候,朋友之中也有人也有氣喘的毛病,偏偏是在最愛跑跳的年齡,體育課卻永遠只能用走的,打球永遠只能當觀眾,比賽永遠連加油聲都不敢跟著嘶吼,這就是氣喘纏身的痛苦。
 
「道一,D班麻煩幫我顧一下。」
 
「放心,交給我,你顧著王女。」
 
崔英跟在後面說:「我也去找校長問問,王女這事情,怎麼我會沒收到通知。」
 
兩人都出去之後,我才嘆了一口氣,將心中的煩悶和怒氣給宣洩掉,也是吐出一口氣,我才發現原本睡在旁邊另一張床上的麗娜不見了。
 
「嘖,那小鬼,都叫她好好休息了。」
 
「老師......」聽到碧薇琪的聲音,我急忙轉過來:「怎樣?好多了嗎?還有哪裡不舒服嗎?」
 
「對不起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」碧薇琪看起來臉色沒了之前的紅潤,也沒了發病時的脹紅,只有蒼白的令人憐惜,但還是撐起了該有的禮貌性的笑容,在我眼中,只是更加令人不捨。
 
「不,是我沒發現到,是我的不對。」
 
「噗哧。」碧薇琪看著我認真的自責,笑了出來。
 
「呵呵,哈哈哈......」可能是看到碧薇琪還能笑,又或者很久沒有這麼緊張、自責、憤怒過,放鬆下來之後,我也跟著笑了起來,兩個人的笑聲一直在保健室迴盪著。
 
可能也笑夠了,碧薇琪盯著我說:「老師跟麗娜說的有些落差。」
 
「落差?那小鬼說我什麼了?」
 
「她說老師很愛偷懶,時常睡覺睡過頭,不太愛管學生,喜歡拿自習的重要性當作不上課的理由,把學生扔去操場自由活動......」我阻止了碧薇琪還想說下去的念頭,心想下次一定要給那小鬼好好認真的上一堂最怕的數學課。
 
「不過她還說,老師對她們很好,會教很多保命的東西,因為,魔法師的使命,最後還是得上戰場......」突然被這麼稱讚,我只能假咳了幾聲。
 
「從小,我在兄弟姊妹中,就是最有天賦的,我的魔法是武裝型的,是所有魔法中,最難讀懂程式碼的類型,但,我十歲就已經能夠熟練使用魔法,甚至比爺爺小時候還要快上兩年,但也是那一年,我發現我有氣喘,這只能靠環境和生活治療,以及藥物控制的病症,但爺爺不顧反對,依舊把下一任王權放在我身上,我不懂,真的不懂......」碧薇琪說著說著,眼睛中的淚水,再也止不住流了出來,哭了一陣子後,碧薇琪繼續說:「我很羨慕麗娜那樣,可以放肆的跑,放肆的跳,不管做些什麼樣的事情,都不用擔心別人審視的眼光,只要能夠活的像是自己就好了,而且還有你這麼好的老師在身邊。」碧薇琪看著我說完這一串,帶著眼淚的笑容,重重的擊在我心上。
 
不曉得為什麼,突然對於我把整個世界列入我的敵對名單這事情,感到非常的幼稚,這世界不管再怎麼變,還是有著一些人,過著讓人一點也不羨慕的日子,有錢、有權又如何,永遠只能在別人的目光下活動,永遠只能活在別人的既定印象中,永遠只能當別人想像中的完美的人,永遠只能說著已經擬好的說詞,這永遠,只是一個透明的監牢,想甩,那麼只有死亡一條路。
 
我起身用力揉了揉碧薇琪的頭說:「雖然我沒辦法幫妳改變什麼,但至少,我可以讓妳在這學校裡,活得自在一點。」
 
碧薇琪沒有撥開我一直再她頭髮上玩的雙手,只是低著頭,嘟著嘴,發出嗯嗯的聲音。
 
之後,在保健室裡,一直等到崔英回來,告訴我校長找我後,我才離開,離開前特別囑咐,要求碧薇琪好好在保健室裡休息,絕對不能像麗娜那樣偷跑掉。
 
離開保健室後,才想起,愛爾莎找我的事情,這讓我好不容易吐掉、宣洩掉的怒氣,又在心中緩緩燒了起來。
 
氣喘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,竟然沒有人告訴我,就連那個被指名的伊莉莎白,竟然也沒有告知我。
 
我以為老師們,不接這燙手山芋,只是因為怕麻煩,不想擔這個責任;我以為伊莉莎白那樣怒氣沖沖,沒禮貌的指責我,只是因為我沒有去向她請示過意見,原來這一切,只是因為她們都知情。
 
估計崔英是因為太過偷懶,所以不曉得;宋道一因為太常和我再一起,再加上專任教師是我,沒有老師刻意去告知他,越想,心中那團怒火,更加燒的旺盛。
 
走到校長室門口,我仔細的看了一下這扇大門,和教室的門不一樣,這扇大門真的有點大,大小大概有我兩個人高,我一百七初頭,寬則有我好幾個人寬,我都開始好奇,以前的我到底是怎麼推開後走進去的,但我知道這次要怎麼走進去,我抬起腳,用力的往前一踹,門很順利的就被我打開來了。
 
看著大桌子後,依舊是那張冰塊臉的小蘿莉愛爾莎,還有坐在會議桌兩側的金有哲以及似乎被我嚇一跳的伊莉莎白,我很簡單的說:「嗨,想必各位等我很久了吧,妳們這些傢伙。」
 
按照以往金有哲的習慣,想必會對我一番指責,但這次他僅僅是頂了眼鏡,沒有說話,而伊莉莎白則是低下頭,連一眼都沒有瞧我。
 
「呵,怎麼,其他老師躲著嗎?這時候,妳們不是應該開會議,開始又要來個開除大會的?」我冷冷笑著說。
 
「伍老師......」不等金有哲說話,我走到愛爾莎前,用力的拍桌大聲的說:「你們故意的對吧!」我看著愛爾莎,而愛爾莎也看著我。
 
金有哲開口說:「伍老師,你冷靜一點。」
 
「冷靜?為了把我踢出學校,連你們口中的王女都拿來當棋子的你們,有什麼資格要別人冷靜?還好意思說是老師,我呸。」
 
「這事情,知道的老師不多,我和校長的確是不知道......」
 
「以為我會信嗎,妳可是愛爾莎‧伊芙麗特耶!」剛說完,房間的溫度開始下降,放在桌上的熱水水面上,開始結冰,而愛爾莎的臉變得更加的陰沉。
 
但我絲毫不畏懼,內心的那股火彷彿化作力量,一陣陣的震動從心底深處傳出,彷彿全身都在震動一樣,愛爾莎那張原本陰沉的臉,反倒變成驚訝。
 
就在兩人對視的下一秒,一隻手突然從身後抓住我的手腕,然後往後拉走,回頭看是金有哲的手,但不曉得什麼時候,我和他的手之間,一條鎖鏈將雙方鍊再一起。
 
「走吧,我們去隔壁談談。」
 
「等等,我還沒說完,等等......」接著我就把金有哲,連拖帶拉到旁邊的教室去,離開校長室之前,只看到愛爾莎,拿起旁邊的文件看,而跟在身後的,還有那至始至終都不說話的伊莉莎白。
 
看著手上的手鍊,有點透明,卻能感受到重量和鐵的冰冷感,彷彿真的鐵鍊一樣。
 
「你的魔法太妙了吧,據說魔法是根據慾望投射出來的,難道你有那種嗜好。」
 
金有哲只是淡淡的回:「如果你不想被鎖在這教室一整天的話,就閉嘴。」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閉嘴。
 
「你也知道,碧薇琪王女的身分,氣喘的事情,的確不適合讓太多人知道,但,對大眾這是一回事,對學校來說,卻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,我想妳應該懂,格英特小姐。」伊莉莎白沒回話,只是低著頭。
 
這次金有哲看著我說:「伊莉莎白知道碧薇琪的狀況,她原本以為會是A班的老師,梁又良老師負責,所以告訴了梁又良老師,但梁又良老師確定是你負責後,卻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我或者其他人,因此王女的身體狀況,其他人的確是都不知道,更別提我,或者是校長。」
 
對於金有哲所說的,我是半信半疑,畢竟那群整天看不起我的老師們,說什麼、做什麼都並不奇怪,但如果說完全不知道,我是不全信的,畢竟學院以上,便是魔法界的王室,在學院老師之間,這事情怎麼可能完全沒流傳。
 
「那姓梁的呢?」
 
「他在上課。」
 
「這時候還有心情上課?」
 
「不能因為這樣,就讓孩子失去教育權。」
 
「呵,要不是其他同學機警,王女就得失去生命囉。」我嘲諷的說,失去教育權和失去生命,這可真是對等的比較,頓了一下後我說:「看來你的態度,是希望我息事寧人囉?」
 
「王女身體的狀況,不適合鬧大,否則有可能會引起反皇族的攻擊。」
 
「反皇族?」
 
「就是反對魔法界捧起唯一王的一群人。」
 
「魔法界的反權貴就是了。」
 
「你要這麼理解我不反對,反正這件事情,我不允許鬧大。」
 
「所以就這樣算了?」
 
金有哲搖搖頭說:「梁老師之後會被歌德王室調查,處罰還輪不到我們。」
 
「切,那要等到什麼時候,我還是知道梁家的傳言,那曾經衝擊唯一王王座的大家族,現在卻是唯一王的最強盟友,歌德學院的院長,呵呵,真是夠好笑的。」
 
「我也問過梁老師了,那時候他太忙才忘記,也不是故意的。」金有哲補充說著。
 
「好吧。」我攤攤手,對於這些人的態度,我也早就習慣了,我還能說些什麼。
 
金有哲點點頭,先是將魔法解除後,便帶著伊莉莎白離開,走前還幫伊莉莎白澄清,並不是她的錯,但我不是特別在意的就是了。
 
確定兩人都走了之後,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地方,儘管我只是一個被硬塞的,但該有的還是有,然後從電腦中,印了一張很重要的紙條下來,上面寫著挑戰書,雖然不曉得能不能,但我只想到這種很老掉牙的方式,就是直接扔給梁又良一張挑戰書,然後譏諷他幾句,上場打個一架,會不會贏,就得上場再說了。
 
拿著挑戰信,往A班走去,此刻,他正在A班上課,很莫名其妙的理論學,就我看來。
 
但教室外,站著三名教師,似乎是刻意用來防範我的,除了九本櫻子以外,還有不曉得為什麼在這的宋道一,以及白七,學院的五名戰鬥教官之一,是東風很少看到的專科導師。
 
白七不管什麼季節,絕對都會穿著黑色的大風衣,雙手一定纏著繃帶,不修邊幅的鬍渣,還有一頭亂七八糟的頭髮,這就是白七,也是少數不討厭我的老師,只不過他也很少出現在校園內。
 
「唉,來幹嘛呢,別把事情變得複雜啊。」白七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,不滿的說。
 
「抱歉啊,白七,難得見面。」
 
「副校長知道你一定會做些什麼,所以讓我們來這邊等你,你還真的來了。」九本櫻子冷冷的說。
 
「唉,你知道他的背景,就別這樣了,皇家那邊的事情,我們不好介入。」宋道一也勸說著。
 
「皇家什麼狗屁我可不管,我只知道我的學生,差點就不會再醒來了。」聽完我說的,白七則是露出一點笑容,道一無奈的苦笑著,而九本櫻子依舊是冷冷的。
 
「好吧,看來我這方式是沒辦法了。」我甩著手上的信,上面的挑戰書清晰可見,儘管字有點難看。
 
我將信隨意丟掉之後,深吸一口氣,大吼:「良莠不齊的傢伙,後天下午,吃飽中餐後,來對抗場,一對一單挑,如果不敢來,以後就自稱良莠不齊梁老師,知道嗎!」吼完之後,我整整衣服,對著三人微微鞠躬後離開,身後傳來白七的大笑聲。
 
約戰隔天,我在走廊上大吼的內容,在整個學院裡四處流傳,除了D班整個瘋狂,E和F班依舊獨立於世,其他班級都認為我瘋了。
 
梁又良的固有魔法名字很簡單,只有兩個字,火球,簡單明瞭的魔法名稱,卻是所有魔法中,攻擊和效果最狂暴、最讓人畏懼的魔法,僅僅有爆炸還不夠,灼燒、焚燒、纏身、不易滅的性質,比手榴彈單純的爆炸還令人恐怖。
 
這也是為什麼,伊莉莎白的火雷,會如此讓人畏懼,要不是上次在對抗戰中,伊莉莎白有手下留情,再加上程式碼導讀的還不夠熟練,威力沒辦法完全的發揮出來,就算麗娜一開始乾脆認輸,眾人都能體諒的。
 
因此沒有人認為,我會贏,甚至有能掙扎的地方,對手儘管不是專任戰鬥教官,但不論是魔法的威力,還是施展速度,甚至是操控手法,都比伊莉莎白高上好幾個台階。
 
坐在教職餐廳裡,心不在焉的吃著飯,宋道一坐在對面,碧薇琪也已經離開保健室,和麗娜坐在旁邊,三人聊著天,而我有一句沒有一句的搭著,整個心不在焉。
 
「現在才來後悔,已經沒用了。」宋道一看出我的內心,我只能繼續吃著飯,假裝沒聽到。
 
「梁又良老師的魔法是火球,很純粹的射擊型,破壞很強大,又附帶元素傷害,可不是伊莉莎白那種程度而已。」
 
「恩......」我無力的回應著。
 
宋道一突然想起來,好奇的問:「話說,我們認識這麼久了,我還不曉得你的魔法是什麼樣的。」碧薇琪和麗娜也看了過來,我繼續裝傻吃著飯。
 
「恩......這個有點複雜。」
 
宋道一回憶的說:「記得那場裡,你用的跟我是很類似的魔法吧。」他最後的印象,似乎停留在那個讓他不能理解的畫面。
 
「哦——」麗娜因為好奇,雙眼都閃閃的發出光芒。
 
「恩......」我依舊只是這麼回著,因為就連我自己,也都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,只知道,就是不小心看到宋道一胸口上的程式碼,然後自己的胸口上出現炙熱感,腦子裡就出現該程式碼的讀取方式,然後就用出來了。
 
之後洗澡時,發現胸口上,出現從未見過的程式碼,只看了一眼就知道,那是宋道一的魔法——風走,將魔力透過程式碼的編輯,化做十二個刻度的時鐘,每一個刻度便是一枚風屬性的刀刃,越靠近十二點威力越大,越難控制,越遠離十二點,威力越小,越容易控制,攻擊範圍限定在十二碼內,屬於武裝型的魔法。
 
不過因為還搞不懂到底為什麼會這樣,因此也不太曉得到底該怎麼形容自己的魔法,魔法就跟個性一樣,如果連自己都沒辦法確認,還真不曉得該如何去介紹。
 
聽完宋道一所說的,麗娜和碧薇琪雙雙思考起來,當然思考這兩個字放在麗娜身上,太不相襯了,因此也只有碧薇琪,能夠讓人期待。
 
「那......老師,你要看看我的嗎?」碧薇琪紅著臉,小聲的說。
 
「什麼?」碧薇琪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,不只我沒聽清楚,宋道一也沒聽得很清楚。
 
「因為宋老師剛剛有說到,似乎是在他衣服有所破損之後,而我們身上唯一和魔法有關的,就只有胸口的程式碼,所以說,如果看過之後,或許就知道答案了。」碧薇琪說完之後,臉頰變得越紅。
 
說真的,聽到的當下我完全不曉得該做何反應,之前那個落落大方的王女呢,之前那個沉穩的王女呢,之前那個充滿皇族氣質的王女呢!
 
就在我和宋道一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,麗娜站起身,恍然大悟的說:「原來如此!」接著就在眾人的面前,拉下衣領,露出大片的胸口說:「那老師,你快看看......」不過不等她說完,我急忙起身從她頭上用力的敲了一下。
 
「妳別給我製造誤會啊!」我激動的壓低聲音說,就怕其他人誤會我們在做些什麼事情。
 
麗娜揉著被捶痛的頭,嘟著嘴坐下,碧薇琪摀著嘴偷笑著。
 
「反正妳們不用擔心,我已經想好應對的方式了,不過就是火球而已。」三人用很期待的眼神看著我,我吞下食物後說:「只要把她打到來不及用魔法,不就好了嗎。」
 
除了一根筋的代表——麗娜用力的鼓掌以外,另外兩人都翻白眼,打算不再討論這件事情。
 
結束了一整天後,我全身無力的躺在床上,這天又在和D班的全身運動中度過,不過現在有了碧薇琪在,那孩子也可以教導其他人八極拳的套式,這讓我輕鬆了不少,畢竟我會的,就只有一些姿勢,只是現在透過這一身強化過的身體素質,才把那些姿勢變得有點威力而已,和專業的碧薇琪,還是差太多了。
 
「但現在麻煩的是,面對的是梁又良阿。」儘管我當時在怒氣的引導下,吼的很有感覺,但是,冷靜下來之後,我覺得我根本發瘋了。
 
「如果不行,那就只好用那個了,希望到時候可以控制住,否則....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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