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清晨,我張著帶有血絲的雙眼,還有一層淡淡的黑眼圈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
「我竟然失眠了......」
 
是的,我失眠了,整個晚上,我都沒什麼睡。

腦子裡想的都是關於今天的戰鬥,甚至還懦弱的想過,如果直接去道歉會不會能解決,下跪也行啊。

「唉......」我用力的搓揉臉龐,想讓自己完全醒來,但一想到今天的戰鬥,又希望能直接昏過去。

打開衣櫃,裡面原本只掛三件衣服,其中一件,現在在我身上,另外一件充滿縫合的痕跡,在之前,已經被利刃割過多次,都快變成一條條的布條,也就是被宋道一稱作囚衣的那一件,也是我從昏睡醒來之後一直穿著的,剩下的那一件,是愛爾莎第一次送給我穿的衣服,其實就是一套西裝,不過我只穿了一次,我實在很討厭穿西裝,感覺太過正式和壓抑。

毫不猶豫的拿出囚衣,換上,坐在床上,開始等著戰鬥來臨,雖然是約下午,但我打算,快到傍晚之後,才前往赴約,反正下午到就行了,小小心理戰,用用也無妨。

閉上眼睛,我開始進入沉思,又或者,是溝通。

睜開眼睛後,我的眼前已經不是原來的房間裡,無窮無盡的廣闊平原,沒有任何的燈光或者陽光,但卻是一派光明。

在整個廣場中,只有一顆慘白色的樹,樹上掛滿詭異的黑色果實,樹下有一張白色的桌子,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茶,旁邊是兩張黑色的椅子,其中一張上坐著一個白色的人影,是教課書哩,那些把一切帶來地球的外星人。

「抱歉,我忘了,你不喜歡這麼明亮的環境。」那白色的人影,彈了一下指頭,身邊原本明亮的世界,光線緩緩下降,一輪明月高掛在空中,旁邊到處充滿星星。

「不用,反正你們這些有沒有腦子,我還是很懷疑的。」

「我們不需要腦子那種控制中心,我們的體內,有你們地球上的單位,
千萬個TB的可供存取,而且是能夠覆蓋的,自然記憶這些東西,並不困難。」那白色的人體,拿起桌上的杯子,喝了一口後說:「這次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?」

「別學我們這樣講話,波奇。」

「為什麼,這樣不是會變得更親近嗎?」被叫做波奇的白色人,臉上多了皺眉的神情。

「算了,跟你這電腦人講話,要解釋清楚太難了......我只是來看看,這藏在我身體裡面的空間,還有你。」

「據我所知,你今天應該有很重要的約會。」

我聳聳肩說:「是又如何。」

「你是來看那套的吧?」波奇指了指旁邊突然多出的一副鐵箱子,很像是一具棺材。

「有什麼好看的。」

「到現在我還是很意外,沒想到它會對你們的慾望產生這麼大的反應。」

「因為你們沒有慾望這東西,所以在製造的時候就忽略了吧,而且把這東西放入魔法,你們也太天才了吧。」

「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,魔法這種幻想的東西是不存在的,這只是一種編輯程式的方式而已。」

我聳聳肩說:「是是是,對我們來說,這就跟魔法沒兩樣。」

「所以你還是沒有把握掌控住?」

「不曉得,那次之後我就沒再用過了。」

「這次會用到?」

「大概吧。」

「那我會期待的。」

「去你的旁觀者。」

「我能幫的都幫了,別忘了,現在我只是一塊儲存用的記憶體而已,還是空白的。」

「靠!」我對著波奇比中指後,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
伸了伸懶腰,看桌上的小時鐘,上面顯示,時間已經中午。

只不過在那個空間裡和波奇說了幾句話,就過了快五個小時。

波奇,據我所知,他就是最初墜落在地球的那幾個白色人體,只不過不曉得為什麼鑽進我的體內,而且只留下了三個東西,一個就是他口中所說的記憶體,記錄著我所有的戰鬥和行為模式,沒辦法干預。

第二個就是鐵箱裡的東西,名為兵人模式,是一種武裝型的魔法,很久以前,用過一次,不過那東西會受到欲望干擾,很容易暴走。

第三個就是宋道一他們好奇的魔法,不過至今我還不太懂是怎麼回事,就連波奇也不太清楚。

最後,波奇這名字是我取的,是我喜歡吃的一種日本餅乾棒翻譯後的名字。
 
下午,好不容易,在床上睡了幾個小時的下午覺,精神好了相當的多。
 
看了一下時間,竟然已經到了四點多,這有點出乎我意料之外,沒想到這一睡竟然睡到這個時間點了。
 
急忙起身整理後,就離開宿舍,就往對抗場跑去,一路上,半個學生都沒碰到,就連路過教學樓外,裡頭竟然也沒有半個學生,猜想今天不會是因為什麼日子,又只有自己不曉得了。
 
但到了對抗場外,便知道為什麼了,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日子,而是今天是我約戰的日子,對抗場有點類似羅馬競技場,外牆呈現圓弧形,將圓形的場地包在中間,而對抗場四周,是一階又一階的階梯座位,而此刻完全擠滿了學生和老師,就只為了這一場。
 
不過似乎是等太久了,有不少學生已經睡著。
 
看到我出現,老師群差點跳起來破口大罵,但因為是在學生面前,只能怒氣沖沖的瞪著我走上場中,我還對著他們揮揮手。
 
當然也看到台上的宋道一,還有那群看到我出現後,便開始歡呼的D班。
 
「還真是符合你的風格。」梁又良似乎因為壓抑著怒氣,眼角止不住的抽蓄著。
 
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梁又良,以往根本沒機會和他接觸,他大多都被老師圍繞著,而那群老師,正也是看不起我的那一群中的一群。
 
此刻,他穿著黑色西裝,白色內襯,外披黑色大衣,手持一根權杖,下巴微微抬起,彰顯著自己的高傲,嘴角微微翹著,冷冷的注視著我。
 
我攤著手,無辜的說:「我們是約下午,對吧。」
 
知道自己在時間上拿不到便宜,梁又良將手套脫下扔在旁邊,場邊馬上就有學生衝進場,撿起後再退場,彷彿是梁又良的僕人似的。
 
我搖搖頭說:「把學生當作僕人用,這可不是件好事」
 
「學生的仰慕,我可不想被你扭曲。」我聳聳肩,他看著我鬆了鬆筋骨說:「既然都好了,那麼便開始吧。」
 
梁又良將權杖用力的在地上敲了ㄧ下,四周瞬間出現五科燃燒著的火球,出現的沒有任何徵兆。
 
在他敲的時候,我瞄到權杖上的寶石,微微的亮了ㄧ下。
 
「程式碼儲存器?」
 
「我希望你能正確的說,儲魔武器,否則太愧對老師這個職位了。」
 
「書裡就是這麼寫的好嘛。」
 
程式碼儲存器,花俏一點的說法就是儲魔武器,也就是一顆寶石,寶石中有著極先進的奈米晶片,能夠將個人的程式碼永久儲存在其中,透過人體微弱的電磁波,將儲存在其中的程式碼啟動,不需做其他的步驟,便能將魔法的威力達到最大值,但缺點就是,必須和身體上的皮膚完全接觸著。
 
不過還是有缺點,就是不如透過自身的詠唱,來的駕輕就手。
 
「等等!」我雙手擋著梁又良大喊。
 
「又要幹嘛?」
 
「難到你要和空手的我打?」
 
梁又良深深吸了一口氣後,壓抑著怒氣說:「那就快去找出你的武器。」儲魔武器還有一個缺點,就是消耗的體力會更加的大,而且魔法一旦施展,如果不在短時間使用,便會消散,而不斷的重複施展,對於寶石本身也會有著相當大的負荷,甚至有可能會發生炸開的情形,機器畢竟不同於可以鍛鍊的人體。
 
我笑笑的點點頭,其實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挑那時間打斷的,只是梁又良沒給我找的時間,就把火球放了出來。
 
我走到宋道一前面,然後大聲的跟他討了他的武器。
 
「你的武器借我。」
 
「幹嘛又穿這件,你自己縫的?」
 
「這叫做戰鬥配備,當然是我自己縫的。」
 
宋道一無奈的嘆了ㄧ聲後,將劍遞了上去說:「別弄壞了,現在很難修理的。」宋道一有點害怕。
 
我拍拍他的肩膀說:「我盡量。」其實我是想去借碧薇琪的,但才剛轉頭,我就想到,如果拿不起來該怎麼辦,到時候可糗大了。
 
拿著中國劍走到場上,其實自己也不是很會用,會耍耍一點拳法,但劍,就真的是從未碰過。
 
將劍抽了出來,因為輕微的顫抖,不斷的傳出嗡嗡聲。
 
「可以了吧。」梁又良似乎等的不太耐煩,有點咬牙切齒的說。
 
「來吧,來吧。」我剛說完,一直在梁又良身旁的火球,馬上飛了過來,如果在這個學院中比身體素質的強度,除了D班以外,我還真可以驕傲的排進前幾強。
 
因此火球飛得在快,在我面前還是說不上快,左閃、右躲、下蹲、跳起,火球完全拿我沒轍,但並不代表火球就會乖乖消失,依舊在我身旁盤旋,然後直飛而來。
 
但對我來說,就只是躲,邊躲邊往梁又良走去,這讓梁又良臉色變得相當的陰沉,學校中,知道我身體素質異常高的人,寥寥可數。
 
因此梁又良的反應,並不是特別讓人意外,就連場邊的老師們,每個人的臉色也都變得相當不好,原本會是一場鬧劇,但現在,梁又良反到是被當作小丑的那一方。
 
「不會只有這樣吧,這樣我會很難過的。」看著火球飛來飛去,卻像是夏天的螢火蟲,我忍不住調侃幾句:「你看,我又閃過了,我再閃,我接著閃。」不管從哪個方位來,我都能夠透過風聲和熱度來判斷,對我來說,這些火球威脅性太低了,一點都比不上麗娜的拳頭,更別提宋道一的劍法。
 
但梁又良不在意,那張臉一下陰沉,ㄧ下皺著眉頭,又一下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,但下一秒,突然興奮的大喊:「接招!」
 
這時我才關注四周的狀況,火球變得比原來還要小,但是卻變得相當的多,已經將我四周完全的環繞住。
 
如果就這樣收縮,最後產生的爆炸,也跟原來的慘敗收場沒兩樣。
 
就在火球已經非常近身,幾乎快黏在我身上的瞬間,波的一聲,火球從我身邊完全消散了。
 
梁又良還保持著相當興奮的表情,就連場邊也都還處在期待結果,有的人則是已經準備起身鼓掌,但就是這麼意外的,什麼都沒發生。
 
「噗哧。」「哈哈哈哈哈。」「哈哈哈哈,我的天啊。」
 
笑聲爆起,除了第一聲應該來自D班以外,後面都是其他學生的笑聲,一點都不留情面的嘲笑著,而我,則是用力的憋著,我都以為要結束了,沒想到卻出現那宛如放屁的聲音。
 
梁又良整個臉龐脹紅,這嘲笑聲,比剛剛打不中我,又或者是故意不打中我時的狀況更讓他感到羞辱。
 
那狀況很明顯,就是因為已經到了操控和維持的極限,這就是儲魔武器的缺點,但可能是因為梁又良操控著,因此也算是維持相當久的一段時間。
 
現在我不知道該做何反應,就連腳步也都停了下來,和梁又良互看著。
 
「你......你好......」梁又良似乎把所有的錯怪到我的頭上。
 
緊接著,梁又良少了一點從容,將權杖舉起,然後甩向我,當然,權仗沒有飛過來,但是,一顆顆的火球憑空出現,不斷朝我飛來,大小和剛剛有所差別,要是被炸到,絕對不是只有單純的痛和燒傷而已。
 
但火球並沒有像剛剛的飛來飛去,直線條的射擊,讓我更容易閃躲,而梁又良本人,並不像剛剛站在原地,也開始移動腳步,和我維持在一定的距離中,不停的用火球射擊,爆炸聲不停的在我身後響起,熱浪一波波的在四周掀起。
 
兩方單方面的攻擊,我不停的追逐,總算,兩人的距離已經不是,讓梁又良單方面爽的了。
 
「將世界分做十二刻度,切割吧,在風中行走的銳利刀刃。」我在心中默念,左邊胸口上傳來陣陣的暖流,向四肢傳送著,接著在感知中,身後的空氣中,擁有十二個刻度的時鐘緩緩浮現,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樓,若影若現。
 
看到我開始施展魔法,梁又良緊抓權杖,權杖上的寶石發出更耀眼的光芒,緊接著,三顆籃球大的火球在他頭上出現。
 
第一次的火球,最多讓人痛,第二次的火球,估計炸到之後,會讓人無法再站,這次的火球,我想直接死去就是最好的下場。
 
看著三顆火球飛來,那速度讓我覺得有點好笑,儘管我的魔法已經完成,但我還是得等個五秒,讓子彈上膛,風走這魔法特別的就是,用法像是子彈,用完得等上十分鐘,剛發動也得先等個五秒來上膛,而這期間是不能動的,這風走的弱點便是,剛發動,以及用完,補充時的十分鐘。
 
梁又良控制著火球,成一直線攻擊,威力更上一層樓。
 
我只撇撇嘴,看來也不是所有的老師,都知道彼此的魔法型態。
 
「真是一團心的好學院啊。」隨即身後的時鐘上,那唯一的指針,順時針動了一刻度。
 
手上的劍開始傳出呼嘯聲,並且壟罩上一層淡淡的霧氣。
 
看著越來越靠近的火球,我甩動手中的劍,由下向上勾,霧氣從劍身離開,直接鑽入地上,接著在地上畫出一條細長極深的溝渠,直到穿過火球下方後,才停止。
 
梁又良在雙方魔法交叉而過之後,臉色變得蒼白和訝異,三顆火球則是緩緩的變成兩半,從我身旁呼嘯而過。
 
我,毫髮無傷,火球在身後場邊爆炸,強烈的爆炸,颳起巨大的狂風,攪動著四周沉靜的氣氛。
 
雖然不曉得梁又良現在的心情,但我現在超爽的。
 
我將劍尖指著梁又良,現在,該換我進攻了。
 
雙腳用力踏著地上,接著往前用力的踏步,身型化做箭矢射去,但在衝出之前,看起來卻只是很普通的往前踏了ㄧ步。
 
這也是我醒來之後,因為這個身體素質才用成功的,僅僅是將雙腳的肌肉緊繃,然後藉著平時的走路習慣,將力氣在下一步踏出時施放,達到從初速瞬間達到最高速。
 
現在我還不是很熟練,因為理想中,踏出的那一步,是不會將地板踏裂的,更別提還產生爆炸聲。
 
時鐘再一次移動一個刻度,再我揮出之後,又移動一個刻度,我又接著揮出,短短的距離,我便釋出兩條風刃,在空中兩條灰色的帶子,呈現弧形往梁又良飛去,而我自己,將劍尖往他戳去。
 
儘管距離很短,但卻覺得,彷彿過了好幾個世紀,在梁又良的眼中,我看到了震驚,也看到了憤怒,更看到了不解。
 
兩道刀刃形成的風帶,率先接近他,這時,他的眼中,沒了多餘的情緒,只有冷漠,淡淡的眼神。
 
「我承認,我小看你了。」他口中的話傳入我的耳中,而兩道風刃在這要撞上他的瞬間,卻是先撞擊在他身體表面,一層透明的薄膜上,不能再靠近一絲一毫。
 
而我手中的劍,也在此刻靠近。
 
叮——
 
就這麼一聲,我的劍連他的身體都還沒接觸,便撞在眼中看不到的牆壁,只知道,一道波紋從撞擊點像外擴散。
 
「嘖。」我收回劍,往後退了好幾步,眼神緊盯著他,而另外兩道風刃,僵持不久後,緩緩消散。
 
「我的確小看你了。」如果是前一次是單純的肯定句,那麼這一句,便是還增添了一絲後悔的情緒。
 
接著再將手舉起,手上有一枚戒指,戒指上的寶石整顆出現大規模的裂痕,最後碎裂散落一地。
 
看著碎裂一地的寶石,我只覺得可惜,我猜那也是一種除魔武器,而且是防禦型的,用那東西,只為了阻擋學校內的切磋,儘管他剛剛一度很想殺死我,但那是不可能的,旁邊有著不曉得怎麼申請來的,極特殊魔法師——時間之刻,這是魔法界很知名,而且很特殊的部隊,每一個人的魔法,只和時間或者空間有關,完全凌駕在大自然之上,而愛爾莎,似乎就是為了這場而去申請來的。
 
像現在場邊的這名,全身都包覆在黑色的大斗篷之中,完全看不到斗篷下的任何一點,就連臉孔也都不清不楚的,只有在額頭的地方,有著一個時鐘印記,代表著,他屬於空間魔法師。
 
因此如果我真的不幸在下一秒死去,那麼那名魔法師便會透過自身的魔法,讓我復活過來,但是聽說,一個人一輩子就只能被操控時間一次。
 
梁又良冷冷的看著我說:「我決定使出全力,讓你體驗一次死亡。」
 
我充滿信心的笑著對他說:「我會期待的。」並將劍尖對準他。
 
接著梁又良拿出一枚徽章,我心想不會吧,接著他將徽章放在了腰上的一個盒子插槽中。
 
「愛普森甲,轉換。」一個電子聲音響起,梁又良身上那件大衣,開始展開,在我面前,緩緩的變成黑色,充滿肌肉線條的鎧甲,將梁又良完全包覆住,宛如穿上特種部隊的衣服。
 
梁又良握緊拳頭,似乎對於自己身上那套,感到非常的滿意。
 
「一直以為得等到月底的人偶才能測試,沒想到現在就有這個機會,這一身是愛普森家的最強作品,能夠同時安裝三個攻擊型的儲魔武器,以及兩個強化型的儲魔武器,雖然我身上這一副還是試驗品,但我想對付你很足夠了。」
 
梁又良剛說完,胸口正中間的兩串字,馬上閃過一絲光芒,整個肌肉鎧甲又漲了ㄧ圈。
 
一陣熱浪撲面而來,梁又良在我眼中,比原先之前又更大一圈。
 
毫不猶豫,時鐘一次轉動三個刻度,三帶刀刃,成品字往梁又良飛去。
 
梁又良什麼都沒做,就好比先前的我,只是緩緩的朝我走來,刀刃撞擊在他那一身肌肉鎧甲上,只發出一聲叮,就破裂成碎片,然後消失。
 
梁又良看著消失的風刃,又看了看我,帶著無所謂的笑容說:「再來,別客氣,我有三種防禦類的魔法,有什麼儘管來。」接著將權杖舉起,一顆顆小型的火球紛紛出現,然後朝我飛來。
 
火球不大,甚至比拳頭還要小,用劍隨一一砍就破滅了,但梁又良不在乎,因為現在我根本沒有什麼手段,可以對他製造任何的傷害,
 
砍掉一顆又一顆,火球小,消耗小,梁又良單純只是在戲弄著我而已。
 
時鐘再轉三刻度,現在是六點,月靠近十二點,破壞力量越大,越靠近六點,操控與速度相對提升許多,但破壞力也會跟著下降,一次發出三帶刀刃,三帶刀刃幾乎重合,並且透過旋轉增加速度、提升穿透力。
 
三帶刀刃型成的螺旋鑽頭,沒有阻礙的,撞上梁又良的肌肉盔甲,梁又良正抬起的腳,沒有往前,反倒往後踏了下去。
 
我砍著一顆顆煩人的小火球,看著那螺旋刀刃的效果,衝擊力有,穿透力勉強有。
 
因為只憑肉眼,已經能看到肌肉盔甲外,有著薄薄的一層薄膜覆蓋著,而刀刃便是被那薄膜組擋住。
 
梁又良被那螺旋刀刃推的無法往前走,皺起眉頭,硬扛著往前走了ㄧ步,而也就是這一步,一聲破裂的聲音響起,接著從他腰上,有著破碎的寶石碎片掉落。
 
「透過旋轉的穿透力的確是很有效,但可惜,我身上可是有三層。」梁又良又往前推進了ㄧ步,螺旋刀刃,力盡,消散。
 
好不容易在他被螺旋牽制時,將小火球全部砍碎,但也已經氣喘吁吁的,而梁又良一結束和螺旋刀刃的對峙,抬手隨意的一揮,又是一大片小火球呼嘯而來。
 
「放心,我一定要玩死你。」第二層的防護,似乎比上第一層還來的強,閃著彩虹色,像是吊鐘一樣。
 
「哼。」我又用了一次那個步伐,從緩速瞬間進入高速,這次將三個刻度的風刃一次釋放,但是並不扔出,而是將之停留在劍上。
 
再奔跑途中,我連續兩次,將肌肉緊繃後在往地下施放,將速度提升至最高,這已經是我目前想到的壓箱招式了。
 
和梁又良瞬間擦身而過,再擦身之前,完全可以看到他的臉上,再一次露出意外的神情。
 
雙腳微蹲,在地上畫出一道剎車痕跡,正常來說,我應該已經將他切成一半了,但我看著手中只剩下一半不到的劍身。
 
「抱歉了,道一。」我無奈的說,沒想到那防禦竟然能夠擋得住。
 
但更讓我無力的是,最後的三個刻度跑完,那時鐘,完全的消失了,並沒有進入宋道一所說的,上膛狀態,而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。
 
看著梁又良毫髮無傷轉過頭,簡單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我心中只有兩個字:「糟糕。」
 
補充,因為剛剛那連續加速的方式,現在雙腿無力,沒了魔法,更失去武器,雙腿又無力,如果說還能更糟的,我想已經沒有了。
 
「要認輸嗎?」梁又良沒了先前的不悅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,宛如我就只是來幫他測試身上那一身裝備的。
 
我認真的思考著,我真的很認真再思考,我到底該不該動用那個,尤其還是在這麼多人看著的情況下,所以我盯著他,一直思考著。
 
「拖時間是不好的行為。」梁又良舉起權杖,一顆拳頭大的火球浮在他頭上,接著宛如氣球,緩緩的膨脹著,最後就像是憑空多了一顆太陽。
 
我看著他那張胸有成足的臉,我終於想出答案了,終於想到我應該回覆的答案,我也笑了,然後對著他比出中指:「去你的,你這良莠不齊的權貴二代。」
 
語畢,那顆炙熱的火球,向著我,緩緩落下,腳麻怎麼辦,等死吧。
 
「唉......」這是從我心裡冒出來的,波奇的聲音。
 
而我只能回:「呵呵,我還是沒辦法,你也知道......」
 
隨即,再巨大的爆炸聲和強烈搖晃後,我的身體騰空飛起,精神則是完全陷入了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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