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校,顧名思義,便是學院的後區域,但這後校,並不開放給學生使用,除了從監獄調出來的E班所在的地方以外,據說還保存著,曾經研究過一些不能公開的禁忌的研究室。

往後校的路上,我開始看到不少學生制服的碎布,接著出現昏迷過去,倒在路邊的學生,慶幸的是沒有生命危險,但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,都是戰鬥過的痕跡。

之後更出現幾名,D班中我有印象的學生,但到目前為止,我都沒看到麗娜或者碧薇琪,我不知道該說是慶幸還是不幸,因為越靠近後校的警戒線,倒臥地面的學生越來越多,有的甚至出現得馬上治療的傷口。

有的傷口根本就像是被利爪整個抓過,我不太懂,梁家是放出了什麼猛獸,還是敵人靠魔法所造成的。

很快的,我終於看到了製造傷口的主人,看起來跟我印象中的狗沒兩樣,但每一隻都有著成年獅子般大小,四肢的爪子,張開的大小,比我的手掌還要大上許多,嘴裡的利牙外漏,歪七扭八,不曉得是如何進食的,尾巴上的毛,像是插滿針的毛球一樣。

「恩......原來變異獸的資料,梁家還是捨不得丟啊。」

變異獸是一種人工改造的怪獸,儘管是用原有的動物的精卵來創造,但只能透過印象,來尋找出相似的動物。

再加上後天的訓練,每一隻變異獸,都只是為了傷害而存留在這個世界上。

「嘖,看來剛剛那魔法,馬上就得用掉了。」我雙手比出手槍的姿勢對著變異獸,變異獸似乎察覺我打算進攻,每一隻都用著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狂奔,指頭前散發著波動,空氣變得模糊不清。

「空氣連彈!」

儘管看不清楚,但在剛剛,我的指頭前,射出龐大數量的空氣子彈。

這魔法簡單來說,就是壓縮空氣,形成圓形的子彈,一觸碰到我以外的物體,便會破開,向四周造成空壓,如果數量少,那麼可能只能搔變異獸的養,但我只能用這麼一次,當然是提升數量至極限。

空氣中,不斷發出啵啵啵的聲音,剛開始,對變異獸完全沒有任何的影響,但隨著破開聲越來越多,變異獸的速度越來越慢,到最後幾乎是慢步向前,甚至是害怕再繼續往前。

但空氣彈,是向外射擊的,因此,就算牠們不前進,空氣彈依舊會不斷往前擠壓,直到碰到牠們破開。

過不久,變異獸似乎被不斷破開的空氣彈數量嚇到,止住腳步後,倉皇四散往其他方向跑掉。

看著危機已經結束,我摸摸鼻子,自言自語:「看來這幾隻都只是拉來練練的,還不是那些訓練已久的,運氣還挺不錯的。」

再跑不遠,便看到兩批人馬在對峙,一邊便是我一直在尋找的D班學生,現在擋在碧薇琪前面,而碧薇琪蹲坐在地上,不斷大喘著氣,麗娜則是倒在旁邊;另一邊,沒有半個人我認識,但我看到他們的手臂上,都套著印著銜尾蛇的圖案臂章。

「麗娜?」我跑向D班,D班的學生看到是我,紛紛露出微笑,但眼睛依舊注視著對面那群人。

站在人群中,一名有著瓜子臉蛋,姣好身材的女子皺了眉頭看著我說說:「那些小傢伙真沒用,果然那些梁家的人信不得。」接著對著學生說:「孩子們,讓開吧,研究室的鎖,只有歌德之血才能開啟,我們只要取得她一點血而已,這對她來說並不困難。」

一名學生嘲諷的說:「哼,把人打傷,這就是你說的一點嗎?」

「那只是失誤,你們不反抗,我們可以和平共存的,那名是你們的老師吧,不然我和他談談好了。」儘管這些話都有聽進耳裡,但這時候,我根本沒心情去理會,麗娜的呼吸很微弱,幾乎快感受不到。

碧薇琪用著很虛弱的身體說:「老......老師,那......是......他們......的魔法。」

我看向對方,那名女子揮著手中的一根棒子,不以為意的說:「那孩子太麻煩,打傷不少我的手下,只好用點可以制服她的方式,只不過,如果時間拖太久了,會怎麼樣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」

我瞪著她大喊:「把魔法解開!」

女子不理會的說:「可以啊,把碧薇琪交給我們,這魔法就解開了,這很簡單對吧。」

這時,一名男子走到女子旁,在她耳邊竊竊私語,然後拿了一枚徽章給她,女子笑了笑後接過去。

女子故意的展示著她手上的徽章說:「呼,看來我的手下們,辦事的速度還是挺值得讓人信任的,不是嘛。」

「這個東西叫做科技魔法,是我們透過研究大量程式碼後獲得的結論,少部分非元素的魔法,其實很容易破解的,就像這樣。」接著女子按下徽章的正中心,一股波動從徽章向外傳開,波動接觸到學生的時候,學生紛紛倒下,就像睡過去一樣。

「妳做了什麼?」波動也掃過我和碧薇琪,碧薇琪一瞬間就昏過去,我則是昏昏欲睡的撐著眼皮。

女子緩緩走過來並解釋著:「這和用在那小鬼身上的魔法差不多,只不過這個範圍比較大,而且順利發動,需要一點時間。」

「妳這傢伙!別太小看我了!」兵人模式,再一次的發動,身體的虛弱感,瞬間消失。

比起不明的虛弱,兵人模式,就像是只會不斷升溫的爐火。

那女子的表情,固定著,不敢置信的樣貌,瞳孔睜大,嘴巴微開。

女子愣了很久後說:「怎麼可能,你們兵人不是被掌控著嘛!」

「你們?」聽到女子所說的,我猜想著,自己似乎並不是唯一一人。

「該死的,那些傢伙還說什麼完全掌控著,果然都在騙人,上,不管是碧薇琪還是他,都給我抓起來,這些傢伙都是掌控世界的鑰匙。」女子一揮手,身後那群人,一擁而上。

但在此刻的我的面前,他們的速度,就像是一群人在馬拉松的起跑線上開跑,哪有什麼速度可言。

爆炸聲響起,我一瞬間就和那名女子擦肩而過,接下來就像是狼入羊群,拳頭頻頻往他們身上招呼,一聲又一聲的慘叫聲響起。

雖然我很想壓抑著心中的憤怒,但憤怒不斷向怒火噴灑著滾油,從拳頭,變成用爪子,最後五指併攏,將手當作刀來用,他們的武器,對我來說就像是玩具一樣,完全招架不住我的手刀。

「在那邊,攻擊,攻擊!」

「非物理沒用啊,啊--」

「救命,我不想死!」

「啊--」

「都、去、死、吧!」腦裡已經裝不下任何的思考,憤怒,只有憤怒。

手從一個人的體內抽出,在插入另一個人的體內,另一手則是如同大刀,不斷在對方身體上,製造出一道道見骨的傷痕。

比體術,他們完全沒有半個人,能夠招架住我,元素魔法又對我無效,單方面的屠殺。

不到五分鐘,我身旁已經沒有活人,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之中,我還是四處再尋找目標。

喀!

我轉頭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,開啟的是警戒線,也就是隔離著後校區域的門,此刻不斷發出齒輪轉動的聲音,而那名女子手上還抓著,不斷流著血,碧薇琪的手。

「妳這該死的傢伙!」憤怒完全爆發開來。

女子的表情,除了看到我進入兵人模式時,有一度變得驚訝,但其他時候,就算是看到自己夥伴變成一堆屍體,也依舊保持著從容。

「這些人不是妳的夥伴嗎,為什麼可以這麼不在意?」

「對啊,夥伴......」女子看了看天空說:「我們彼此承認,往掌控全世界的目標努力,犧牲是一定不可或缺的。」

「啊--」我聽不下她所說的,往她衝去。

「幸好我隨身攜帶這個。」

女子從口袋拿出一堆方糖大的方塊朝我灑來,每個方塊在空中發出電流,串連成一大片的電網。

我一接觸,身體頓時沒理由的停住,不是產生麻痺的現象,但卻無法動作,單純的停在原地,就算使盡全力的移動,也只是用著極費力的動著。

「幸好還是有用,針對你們我們也研究了很久,雖然元素魔法對你們沒有用處,但是大量的強勁電流,是可以制止你們所有的行動,雖然時間不長,但足夠我進入這裡面了。」齒輪的聲音已經停止,門正在緩緩的向左右兩側張開。

「妳!」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想殺了她,碧薇琪的手還不斷的流著血,麗娜的呼吸還是很薄弱,其他學生的呼吸也越趨越緩,這些資訊,僅僅是掃了一遍那些學生便都在腦海裡一一列出。

突然,我腦海裡迸出兵人模式的程式碼,這程式碼原本對我而言,就是一種知道的關係,並沒有辦法看到它真實的模樣,但此刻則是完完全全的能看到,這串程式碼,冗長、多行,彷彿一篇文章一樣。

現在,這串程式碼,在後方,又緩緩的浮現出新的程式碼,彷彿這程式碼還能進化一樣。

完全浮現出來之後,我馬上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。

「第一章,怒吼。」

就像我之前所知道的,兵人模式的時候,我並沒有任何的五官,我全身上下只能透過觸感和波動來知道四周的情況,但在這「第一章,怒吼」,出現之後,我感受到了口腔這器官,就像是硬生生將頭剝開一道裂縫,我已經能夠透過口腔這器官來說話、來表達。

「混帳!」我肆意的大喊,宣洩著不滿,身體向四周傳出強烈的魔法波動。

但這時候,那名女子已經走進去門裡。

「混帳!」強勁的波動,橫掃著四周。

轟--

這聲音,並非來自於我,或者我所造成的,而是門裡所產生的。

我停下宣洩的動作,過了幾秒,一團焦黑的物體飛了出來,落在地面上,一動也不動。

我愣了愣,才從衣服上,勉強認出,應該就是剛才那名走進去的女子。

接著從門裡,一名男子,雙手、雙腳各拖著一條鐵鍊走了出來,雙手和脖子還用一副黑色的鐵銬互相鏈著。

「妳以為學校是笨蛋嗎,銜尾蛇的。」男子的手上還冒著煙。

走出來後,對方盯著我,然後看了躺了一地,昏睡過去的學生,還有我身後那一堆屍體。

「比我還狠,你們這類人,真的比我們還恐怖。」

「吼--」我已經沒辦法思考了,一見到他,我只有想將他撕碎殺掉的念頭。

張著初裂開的嘴,我不斷宣洩著心中的憤怒,就像剛出生的嬰兒,不斷發出聲音,告訴全世界,自己的誕生。

「跟你這傢伙打,一點樂趣都沒有,喂,是不是該換你們了,這可不該是我的工作不是嗎?」男子對著門裡喊著。

陷入瘋狂的我,直接衝上前,強勁的魔法波動,讓我就像是一把點燃著的火把。

拳頭沒有打到那男子,男子雖然身上有著鐐銬,但卻是輕而易舉,躲過我的攻擊,躲過時,還在我身上輕輕的一拍。

我好奇的停在原地,看向他拍的地方,一個藍色的手印印在手臂上。

男子聳聳肩說:「這是我的魔法,就是因為對人使用,才進監獄的,我可是後來才被抓的。」隨即,彈了一下指頭。

手印從淺藍色變成深藍色,並且漸漸發燙,下一秒。

磅!

手印突然炸開,彷彿在手臂上,被安裝上了炸彈。

男子對著門裡的人說:「你們看到啦,我可是被攻擊方,我是自我防衛唷。」不過因為爆炸,我四周都是煙霧,實在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
我站在原地,看著傷口,傷口的鱗片炸開,裡面血肉模糊,都能看到在其中的骨頭,疼痛,讓我從憤怒中,醒了過來。

但是,下一秒,傷口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,接著鱗片快速覆蓋上,恢復原本手臂的模樣。

不等煙霧散去,我緩緩的走出去,然後歪著頭看著目瞪口呆的男子。

「假的吧......」男子似乎一時無法接受,站在原地。

我衝上前,一樣只對著他揮拳,他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醒來,拳頭擦過他的臉龐,但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到很淺的傷痕。

在這錯過身的時候,他又在我背上拍了一拍,這次拍得比先前更加大力。

那男子拍完後,轉頭就跑,我轉身想追上前,但是他跑沒多遠,馬上就撲倒。

隨即,一股強勁的推力從我身後湧現,還有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,我整個人飛起,直接越過躺在地上的男子。

劇痛,背後在我完全躺在地上時,才開始傳來劇痛。

痛的程度,讓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,全身都因為這劇痛而暫時停止運作。

「呼,我的魔法,哦,這句剛剛有說過了,拍的越大力,就能產生越大的爆炸,你們這群兵人體質的,雖然不怕任何的元素魔法,但可惜,爆炸這東西,可不是元素魔法。」男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
不過這劇痛沒幾秒,馬上就消退,我緩緩起身,站在身後遠處的男子不敢置信的說:「靠,不畏懼元素魔法,又有著極高的恢復力,你們這幾個人果然是怪胎中的怪胎。」

我轉過身時,男子身旁多了一男一女孩,看起來有點眼熟,但這時的我,根本記不得是誰,腦海完全一片空白,記憶如同被上鎖的書本,而鑰匙,則滿地都是,只不過不曉得哪支是真的。

男子聳聳肩退到兩人身後。

女孩身旁的男子看著我,表情有點不悅,頂了頂臉上的金框眼鏡。

「院長?」

「我來吧。」女孩往前走了幾步,四周開始出現一顆顆冰球,透明無瑕疵的冰球。

「那我先解決學生的問題。」男子往倒一地的學生走去。

我張開大嘴,對著那名男子怒吼,這時候,我的意識,已經成了第三者,只能去翻滿地的鑰匙,看看書本裡那些被鎖住的記憶。

我看著事情的發展,看著身體失控的舉動,卻沒辦法去做任何的操控。

但慶幸的是,對於學生,此刻已經失控的身體,還是將其放在第一位。

只往前走了一步,滿天的冰球朝我砸來,而且冰球上還佈滿了刺針。

「吼--」我揮舞雙手,不斷將冰球一一打碎,手上的鱗片,破了,恢復,破了,又恢復,不斷的循環,地上很快就全是冰塊碎片。

明明身體對元素魔法完全無效,但這些有刺的冰球,卻是完全不受此規範。

退到後方的男子,吹了吹口哨說:「真是恐怖,溫度沒什麼變化,卻能夠憑空製造出冰,果然你們這一十一人也不是什麼正常人。」

「這世界還有正常人嗎?」女孩淡淡的說。

「少數囉。」對於兩人的閒話家常,此刻操控身體的憤怒意識,似乎覺得被輕視。

將嘴朝著天空,大大的吸了一口氣,突然,一股強大的波動,以我為中心,如同倒扣的碗,向外張開。

朝我飛來的冰球,像是受到阻礙,在空中止住移動,並不斷震動著,彷彿被人抓住,不停的掙扎。

「嗯?」

女孩皺了眉頭,對於冰球突然停止似乎有點意外。

下一秒,爆步啟動,人已經衝到她的面前,不到一秒的時間,五指併攏,手刀已經往她的臉龐插入。

但隨即,手卡在突然出現的冰牆上,剛剛那張臉龐,只是冰牆上的投射。

冰牆豎立在我和她的中間,從插入的位置出現大量的裂痕,卻沒有崩塌。

接著冰牆竄出一條條的冰製鎖鏈,不斷纏上全身,不管怎麼拉扯破壞,冰鏈都還會再出現。

身旁四周又出現一顆顆的冰球,冰球將我團團圍住,並且慢慢轉變成一根根的冰錐。

「吼--」全身因為被鎖鏈困住,完全無法動彈,我只能看著身體對著女孩大吼。

「睡一下吧。」女孩語落,冰錐朝我落下。

「終於中斷了。」我無力的坐在地上,看著椅子上的波奇,放鬆的說。

「真沒想到,竟然有人能夠制止住已經陷入瘋狂的你,儘管還是不成熟的。」

「喂,根本就跟我無關好嘛,我都變成旁觀者了。」

「不過這次開啟了第一章,倒是意外的收穫。」

我好奇的說:「那到底是什麼東西,還有更多章?」

「根據恢復的少量資料顯示,章節代表著一個人,降生到這個世界上後,一一開啟的各種感官,人在誕生後,第一個開啟的,便是觸覺,我想兵人模式下你還是能感受到疼痛吧,這應該是進入兵人模式後便自動開啟的第零章,而接著便是因為痛,而嚎啕大哭的聲音,其代表的是口腔,我猜想,接著便應該是眼睛的視覺了。」

「有嘴巴,我倒還能理解,視覺有差嗎,靠著波動運作的全方位視覺,根本不是雙眼比得上的吧。」

「這我可不曉得,目前還沒看到這方面的紀載。」

「恩......」看著全白的天空發著呆,好奇的問:「對了,現實過去多久了。」

「......」波奇沉默,沒有回答。

「別裝睡,你不會有這東西好嘛。」

「我只是思考著,是否應該告訴你。」

「怎麼了?」和波奇身處在自己的意識深處,但我和波奇最大的差別在於,我沒辦法知道現實的我的身體,是什麼樣的情形,但波奇卻能知道。

「你的身體,現在正被強制睡眠中,也就是說,外頭有人不斷對你注射著,安定劑和安眠劑這兩種藥劑。」

「靠,果然,看來愛爾莎那傢伙,還是把我交給那群瘋子了。」

「他們在你身上研究不了什麼的。」

我無奈的躺下後說:「我當然知道,但是,他們不知道啊。」

「如果再一次進入兵人模式,是可以直接醒來的。」

「如果他們準備周全,我只是在進入兵人模式醒來後,變成兵人模式下的研究品而已。」

「......」波奇頓時無語。

「就等著,然後自然醒來吧,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。」我放鬆後,完全的陷入了睡眠。

傘重一字待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